1949年,解放军军长借宿农家,对纺线老妇撒谎:“大娘,你在延安的儿子很好。”两年后老人才知,那晚喝她糖茶的军官就是自己的亲儿子!
1949年夏,解放军第10军军长杜义德率领部队,在南下追击国民党残军的途中,路过了湖北省黄陂县塔耳岗乡。
这里是杜义德阔别了整整二十年的家乡。
杜义德,1929年参加红军,离家时仅17岁。二十年间,他经历了长征、西路军血战等无数恶战,一路晋升为解放军第10军军长。
他的家乡黄陂曾多次被国民党占领。国民党在当地实行残酷的白色恐怖政策,凡是红军家属轻则抄家、重则处决。
大军在南下途中路过塔耳岗乡时,天色已晚。
连续几天急行军使战士们极其疲惫。杜义德吩咐部队原地休整,自己牵着马带着警卫员走进村子,在一户破旧泥砖房前停下。
他看着熟悉的柴门,把马缰绳递给警卫员吩咐:“你们在外面守着,我进去借宿一晚。”
杜义德推开柴门走了进去,屋里极其昏暗,只有一张旧木桌上点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。
木桌旁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低头摇着纺车纺线。
杜义德站在门口,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瞬间呆立原地。他一眼认出,这位老妇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二十年的母亲。
母亲听到门响停下纺车,由于常年劳作眼疾严重,她视力极其微弱。她眯起眼,看着门外身材高大、挂着手枪、身穿军服的军官。
老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惶恐和警惕的神色,她颤抖着站起身,双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擦了擦,低声问:“长官,您有什么事吗?”
杜义德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,没有喊出那声“娘”。
他深知,此时局势刚刚稳定,村里可能还有土匪和国民党特务的眼线。如果自己暴露了身份,一旦大军拔营离开,留在家乡的母亲必然会遭到疯狂的报复。
杜义德迈步走进屋里说:“老人家,您别害怕。我们是解放军,路过借宿一晚。”
母亲松了一口气,连声说:“可以,只要长官不嫌弃屋子破。”
杜义德在木凳上坐下,看着母亲忙着给他倒水。
他四处打量着破旧的农舍,没看到别的人,便主动搭话:“大娘,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啊?您有几个儿子?”
母亲听到这个问题,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,她低着头,有些防备地指了指门外:“就一个。他在外面的牛栏里挑粪呢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院外的牛栏里确实有一个中年汉子正在忙碌,那是他的亲兄弟杜义良。
杜义德回过头,看着母亲那张充满防备的脸,试探性地问:“大娘,我听说,您其实有两个儿子,您的小儿子当年跟着红军走了,是不是?”
这句话一出口,母亲手里的茶碗险些滑落,她脸色煞白,满眼惊恐,急忙摆手说:“没有没有,长官您听错了。我只有一个儿子,没有什么红军。”
杜义德看着惊恐万分的母亲,知道她是被国民党的白色恐怖吓怕了。
他伸出双手,轻轻握住母亲那双粗糙如松树皮的老手,用极为坚定的语气对母亲说:“大娘,实不相瞒,我在延安工作的时候见过他,他现在很好!”
母亲听后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她一把反抓住杜义德的手,声音颤抖地问:“真的吗?”
杜义德点点点头:“真的,他托我给您带个话,等全国解放了,他一定会回来看您的。”
母亲喜极而泣,赶紧站起身走向灶房:“长官,您坐,我给您冲碗茶喝。”
不一会儿,母亲从灶房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“糖茶”。
在湖北黄陂当地,给水里加糖是招待最尊贵客人的最高礼仪。
杜义德端着这碗甜丝丝的糖茶,双手剧烈颤抖,他低着头,一口一口地把茶喝了下去,两股热泪和着温热的糖水一起咽进肚里。
第二天拂晓,母亲起床后才发现杜义德已经走了。离开前,杜义德悄悄留下了30块大洋。
1951年秋,此时全国已经解放,杜义德这才抽空了回了一趟老家塔耳岗乡。
见面时,母亲瞬间大哭起来,拍着大腿喊道:“儿啊,你瞒得娘好苦啊,原来那晚的人就是你!”
杜义德当即解释说:“娘啊,儿子也是迫不得已,只是当初这里还没解放,一有保长,二有国民党的残余势力,一旦暴露,您老人家的安全就难保了。”
母亲听后,会心地笑了。
1955年,杜义德被授予中将军衔。
鼎锋优配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